成熟了以后我们就会死掉

我们谁都不能得到谁- -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

     1

    二00一年六月七日的黄昏，我在宿舍楼下给赵靓打电话，连续拨了五六遍都没有人接听。随即我转身走出电话亭，胖胖的老板娘追了出来，拉住我问，你还没给钱呐。我阴沉着脸，大声说，不是没打通嘛！老板娘见我的脸色不对，马上把手缩了回去，怯怯地说，哦，我以为打通了。

    回到宿舍，我一股脑躺在床上，戴上随声听的耳塞，把音量开到最大。听到的是一首超载乐队的《感受》：

感受你在我心中慢慢的放大
感受在尘埃中生长的鲜花
感受那白云变成鲜艳的晚霞
感受在黑夜中寂静的喧哗
感受在无奈之中寂寞的挣扎
感受在平淡之中岁月的变化
感受在幸福过后孤独的出发
感受你给我的回答
感受我能像海洋的宽广
容纳着你的喘息和我的疯狂
黑夜的翅膀载我去幻想
叱诧着欲望仍在激荡我心房
感受世界感受眷恋
感受在叹息之间生命的疮疤
感受在黎明前黯淡的火把
感受你双唇变成美丽的扼杀
感受中等待你回答
感受我能像海洋的宽广
容纳着你的喘息和我的疯狂
黑夜的翅膀载我去幻想
叱诧着欲望仍在激荡我心房
感受世界感受眷恋
感受风感受特别
感受着月已半红
你的美仍是否如往昔
在清风中挣扎

    那段日子我对这首歌特别的有感觉，每听一次，内心几乎就要炸裂。特别是当听到最后的几句时，我的心总感觉到阵阵的撕裂。像每次听到一首能够打动我的歌曲我都把它推荐给赵靓听一样，我把这首歌也推荐给赵靓听了，但她也像每次听完之后一样，皱着眉头地对我说这是什么啊好吵听不懂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我越来越不能和她用语言沟通，但同样也越来越强烈地在希望奇迹的出现，希望她能够明白我的意思，因为除了音乐，对我来说，她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 二狗子把我撮醒，笑着问我，大白天的，煽什么情啊，你怎么哭了？我拔掉耳塞坐起来，用衣服擦了一下眼睛说，没什么，对了，今晚上还去不去演出？二狗子说，去啊，怎么不去，都联系好了。

我和二狗子以及另外几个同学住在一个宿舍，大家关系很不错。我和二狗子从大一开始玩乐队，为了不影响宿舍其他的兄弟，从第二个学期开始，我们就在外面租了房子。我和二狗子是工学院电子系的，后来陆陆续续地有外语系的李晓阳、政治系的罗有气、法学系的颜二以及他们各自的朋友经常在我们租住的屋子里聚会、玩音乐。租那个房子离学校有些远，在岳麓山下一个渔场附近，周围没有人家，就我们孤零零地租住在那里。

2

就在刚要出门赴二十一号演出的时候，宿舍的电话响了，我冲过去，拿起电话，就厉声问：怎么打那么多次都不接我的电话？她没有说话。我继续说，不是说好了6点钟给你打电话？怎么又失约！

对不起啊，你听我说，赵靓有急事出门去了，本来让我等着你的电话和你说一声的，我竟然忘记了，真对不起！接电话的不是赵靓，是她的同学。我感觉有些尴尬，忙说对不起，然后就挂了电话。

我已经多次听到这个声音了，只是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。每次赵靓不在宿舍，都是由她来待接电话，不过我从来没有问过她叫什么名字，也没有像赵靓打听过。在我看来，除开乐队和赵靓，一切都不重要。

在我的记忆中，赵靓似乎也有主动向我介绍过她，不过我当时根本没在意。我是一个做事情比较专注的人。和赵靓交往那么长时间，我几乎没有和其他的女生说过话。这其中包括和我同班的女同学，念了几年书，我都叫不出她们的名字，甚至对她们的印象也十分模糊。印象中赵靓曾经就我的这个习惯，在大庭广众之下批评过我。那次我去她学校找她玩，在餐厅吃饭的时候，她的一拨同学过来和我打招呼，面对他们的笑脸，我一脸茫然。我手忙脚乱莫名其妙地和他们打完招呼坐下来后，发现赵靓正拿大眼睛瞪着我，数十秒钟一眨不眨。我感觉很无辜，问她怎么回事？她不管不顾地就大声嚷了起来，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，我的同学和你打招呼，你就傻愣着？我委屈地说，这不是不认识么？赵靓听我这么说，声音马上又提高了几个分贝，不认识？你说不认识？我都向你介绍过几次了！我说，他们跟我又没什么关系，我干嘛记住他们，再说了，那么多美女？我真把她们一个个记在心里，你还不吃醋？赵靓脸一红，没话了。我继续说，再说了，我记着你还挺累的，还得记住他们，我累不累啊？人情练达的你们，一定马上就笑话我了吧，这最后一句话一定捅了篓子。于是，事情向你们所想象的那样发展，赵靓在诺大一个餐厅和我又哭又闹开了。

不管怎么样，对赵靓的记忆我是刻骨铭心的，虽然到我写这个文章的时候，我们已经多年没有见过面。而那个多次接我电话的女孩子，后来虽然和我发生了比较深刻的关系（作为一个聪明的读者，你们已经隐约猜到），但时至今日，我对她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，甚至已经忘记了她的名字和长相。

在这第二节的写作中，我一直在努力，想记忆起那个女孩的名字和她的长相，但很遗憾，在这一节快要结束的时候，仍然毫无头绪。为了文本叙述的方便，在下面的写作中，我暂时将她叫做女生A，直至我记忆起她为止。

- 作者： 黄泉 访问统计：　2005年10月22日, 星期六 10:57 加入博采